早餐，你吃了吗？
街口那几家开了十几年的包子店和甜沫摊随着马路拓宽拆迁消失在一片废墟之中。附近三步一家五步一站的即食汉堡包和奶茶店像雨后春笋一样纷纷地冒了出来。于是早晨去上班的路上，再也看不见明亮的阳光笔直地穿透那熟悉的炊烟袅袅。不禁突然怀念起了那曾经存在过的，每天的“早餐时光”。
济南人的一日三餐都可以叫做“饭”，有一种很敦实很饱腹的感觉。记得上学的时候，早上的早饭是一碗甜沫加上一个大素包。无论什么时候，包子永远是济南人的最爱。这里的包子做的也确实是好。最好卖的是韭菜鸡蛋木耳馅的。包子面发的刚刚好，微微带有麦子的金黄。咬一口，松软且暄，韭香四溢。他家的生意好到爆满，早上7点不到，排队的人就已经从店里排到人行道上老远去了。店里的伙计训练有素，头也不抬地就能从一大堆攥着钱的手中明白地分出先来后到。眼光雪亮，记忆力惊人。
旁边那家甜沫受欢迎程度也是旗鼓相当。甜沫是地道的济南发明。名为“甜沫”，味道其实是咸的。据说起因于明末清初，天灾战乱，有一家田姓小粥铺，经常舍粥赈济灾民。粥内加入大量的菜叶并咸辣调料以助抗寒。灾民每当端碗盛粥前，见煮粥的大锅内泛着白沫，便亲切地称之为“田沫”，就是田老板赈舍的粥。时有一外地来济赶考的落难书生，也来此求得此粥，食之甜美无比，心想“甜沫”果不虚传。后来书生考取功名做了官后，又专程来济再喝甜沫时，已无昔日感觉，问其因，老板答称实是“田沫”，田姓之粥的意思。官员恍悟，当初只听音而未辨字迹之误所致，于是题写“甜沫”匾额，并吟诗一首：“错把田沫作沫甜，只因当初历颠连；阅尽人世沧桑味，苦辣之后总是甜。”从此这种带咸味的粥便叫“甜沫”了。其实哪种说法更接近事实对于我们来说不太重要，早上一碗甜沫，综合了各种香喷喷的元素：粉条、蔬菜、花生、各种调味香料，几口下去，饱肚暖身，是许多济南人内心深处最温暖的记忆。
长大以后，行走过许多地方，也品尝了不少当地小吃。回来时除了差旅费，竟没有多余的钱买纪念品，以至落下了个不懂人情世故的罪名。一个地方的小吃总是和这个地方的人文生活息息相关，小吃的文化里折射出那儿的风土及时代烙印，随着社会的发展，生活节奏的加快，济南这个古老的城市正将更多不同的元素吸收融合，由此也让这座城市增添了又一种“大度”与活力。当然感觉是挥之不去的——还是那些草根的记忆。
每当清闲，假日的早晨醒来时，早餐停留在脑海里还会是一碗甜沫、一只素包或一只菜盒子这样最简单的北方小吃。偶尔心血来潮，也会花上半小时四十分钟车程去品尝那些所谓“正宗”的小吃专门店。尽管已吃不到过去那种摊头的美味，却仍是乐此不疲。随意、自在，以及蕴涵在其中的闲适生活，这才是济南生活精神的精华所在。
图片拍摄自济南华兴大厦
地址：济南市历下区历山路130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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